影子

和煦的朝陽在你背後,
地上的影子修長輕柔。
你向我說早安,
快步向我走來。
我知道,
你的心長在你的影子上,
走得比你快。

猛烈的太陽在你頭上,
地上的影子分不清是我還是你。
你什麼都不說,
緊緊的依偎着我。
我知道,
你的心長在你的影子上,
和我的心貼在一起。

昏暗的街燈在你前面,
地上的影子良久不動。
你向我說再見,
轉身慢步離去。
我知道
你的心長在你的影子上,
走得比你快。

我轉過身來,
走向沒有街燈的前路。

 

註:前一陣子老側(「老側」是筆者的自稱、謙稱和別稱,有興趣知其來源的讀者請參閱老側較早前寫的一篇鴻文,題目為《檸檬是不是水果?》)一方面感懷身世、一方面雅興大作,於是牛刀小試,寫下了上面的一首新詩。老側乃歷史人,意指大學時主修的是歷史科,畢業後也是主要靠向十多歲的青少年賣弄自己的歷史知識賴以餬口,所以談不上有什麼文學方面的訓練。惟其如此,居然能寫出以上凄美的詩句,實不能不使老側顧盼自豪,仰望蒼天,大喝一句:天下才子,捨我其誰!既然如此,自當將作品公諸天下,供後世文學史家瞻仰。

惟文學史家在分析文人作品時,總得顯示自己能看透作者寫作時之用心,於是必然將作品解讀至連原作者也大吃一驚的深度。以老側以上新詩而言,後世文學史家甲可能會言之鑿鑿地説:此詩是側田先生以「你」暗喻中國政府,以「我」暗喻香港人,以早晨、正午、晚上三個時段,分別表示香港回歸前、回歸初期、回歸後十年三個時間香港人(即「我」)對中國政府(即「你」)的感覺,並借結尾兩行表示其對香港前途的悲觀態度。但這首詩吊詭的地方在於角色的含糊,因為詩中的「我」其實也可以暗喻中國政府,而「你」則可用以暗喻香港人,如此則似乎更配合這首詩發表的時候(二零一零年初)香港的政治局面。究竟用誰來暗喻誰,側田先生既已作古,也就難以找他澄清了。……;文學史家乙則可能胸有成竹地説:側田先生一生懷才不遇,這篇作品也難免流露他對仕途坎坷的感慨和惆悵。這首短詩借助沒有顯示性別的「你」「我」、觸摸不着的「影子」和別有所指的「心」,以含蓄的手法抒發他事業上的失意,與蘇軾的「水調歌頭」有異曲同工之妙,比起陶淵明的「歸去來兮辭」的露骨矯情,意境高出何止百倍!……文學史家丙則可能以發現新大陸那樣興奮的筆調説:讀者不妨留意側田這首詩的分段以不同顏色印出,他借用了綠、紅、灰、黑以及分段之間的白,以立體交叉的形式建構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氛圍,從而達致在文字以外加上視覺效果來操控讀者情緒的效果,不能不承認這的確是側田在中國以至世界文學史上的創舉,而往後嘗試以同樣手法寫新詩的張三李四等,都難免給人以東施效顰的感覺。……之類、之類。

文學史家歸文學史家,本部落讀者自可從以上短詩自行體味其意。(實不相瞞:此詩其實膚淺不堪,無非是老側行為幼稚、無病呻吟扮情聖的副產品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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