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側注:下文是前帖「老側2010年大計(二之一)」的續篇。首(一)、(二)、(三)、(四)項大計,見於二月八日鴻文。)

  

(五)學吹嗩吶

老側全身上下數以億計的細胞中,音樂細胞特多,分布廣至嘴脣、舌頭、手腕、指尖,故此到目前為止能彈奏的樂器,有洞簫、笛子、二胡、古箏、小提琴、薩克斯(港式粵語稱「色士風」)、琵琶、古琴,當中有些彈奏得較好,有些還停留在初學階段;有些練習得較多,有些則很久才拿出來把弄。練習樂器,已成為老側日常生活的一部分,也佔去相當一部分老側清醒的時間。彈奏樂器的樂趣,是製造自以為悅耳的音樂,自我欣賞,旁人(基本上就是家裏人,也基本上就是老側髮妻)是否覺得吵耳,除非是警察上門,説街坊投訴山市街一帶有人制造噪音,否則不得而知。但警察上門這情況即使在老側練習薩克斯時也不曾發生過,可見樂音悠揚而不吵耳。至於吾妻阿珍,乃老側的忠實知音人,不論老側演練哪種樂器(哪怕是吵耳者如薩克斯),也不管老側演練得如何地折磨旁人,令人神經衰弱、精神緊張,她不但總是無怨無悔、給予老側無言的肯定,有時候老側疏懶,一天兩天沒有演練,還會提醒老側拿起樂器練習。如此賢妻,天下難求。固然,阿珍喜拉奏二胡,有時候她拉二胡,老側或吹洞簫、或拉二胡,來一番二重奏練習,此時蝸居頓成曠野,樂聲如空谷回音,令老側心曠神怡,阿珍亦喜上眉梢,也許因此而可以令她無言忍受老側不時舞弄各種樂器之舉。

去年老側去了一場音樂會,聽了一首由香港中樂團的嗩吶首席郭雅志吹奏的樂曲,被嗩吶那柔中帶剛剛中帶柔的音色、以及郭首席吹奏時那扭腰擺臀搖頭晃腦百般陶醉的風采迷倒,自此生起學吹嗩吶之心,可惜不知門路,到現在還沒開始。學吹嗩吶也就成了老側二零一零年內要做到的一件事情。(郭雅志吹奏嗩吶的風采,可見於 http://www.youtube.com/watch?v=2BLrn9A6oeQ 和 http://www.youtube.com/watch?v=5K4WiqjlxyM&feature=related ; 郭雅志介紹嗩吶是怎樣的一種樂器,見於: http://www.youtube.com/watch?v=WxJ0axantX0 。)

老側「臨老學吹打」,想學吹嗩吶(港式粵語稱「啲打」,亦可寫成「D打」),全然乃體內音樂細胞活躍所致的追求興趣之舉,但倘若學吹嗩吶有成,難保不會為老側開拓一條「創收」的門路,減輕兩肩為兒子供書教學之負擔,如此則不失為錦上添花之事。這創收門路,高格調的興許是在某個中樂團覓得一個嗩吶末席的位置,在大會堂或文化中心的音樂廳內為衣香鬢影的懂音樂或冒充懂音樂的人獻上如《百鳥朝鳳》、《掛紅燈》、《一枝花》等曲目(《一枝花》又名《壯別》,是老側喜歡用洞簫吹奏的曲目,從樂曲的內涵來看,效果當以嗩吶吹奏更佳。如有興趣感受用嗩吶吹奏《一枝花》的效果,可看看 http://www.youtube.com/watch?v=la6LScIrV4Y&feature=PlayList&p=4E5586FB4396F306&playnext=1&playnext_from=PL&index=14);不那麼高格調的則可能是在紅磡或北角的殯儀館內當「啲打佬」(老側使用此詞,絕無任何對道教科儀不敬之心,道門朋友如漢斯兄請勿怪罪。使用此詞,實在是找不到另一更傳神而意思相同的詞語),在選擇以道教喪葬儀式為親人舉殯的孝子賢孫披麻戴孝、按喃嘸先生指示為逝去的親人進行「破地獄」、「遊十王冥殿」、「沐浴更衣」、「過金銀仙橋」、「散花解冤」、「祭幽」等儀式科目,以圖令親人歸根復命、亡魂回到生命初始的時候,以悲愴的嗩吶聲附和他們的哀傷。這兩種格調不同的創收門路各有千秋,惟都能令老側在自娱之餘還得以增添收入,實不俗也。

  

(六)參加七一遊行

老側推斷,一百年後以至一千年後,歷史家在講述香港史時,必會將二零零三年七月一日評定為香港民主運動的發源日。觀乎一八四二年香港開埠後直至英國殖民統治結束,香港人一直生活在「有自由無民主」的政治空間。二十世紀八十年代隨着香港前途問題的出現,以香港為家的一些知識分子開始尋求香港建立民主的途徑,但在中英兩國均以自身利益為依歸的前提下,香港民主運動只停留在由少數政治活躍分子推動的層面上,這情況跨越九七,直至二零零三年七月一日,香港才第一次出現觸動範圍廣及五十萬民衆的大遊行。

這次遊行的原因,自當留待香港史家去考究,即便是由老側此等蟻民説出,也不會為香港史家所採納。但老側要説的,是零三年七月一日的游行,開啟了香港民眾以和平而又大規模的方式表達訴求的傳統。自零三年以來,七月一日成為市民上街的指定日子,各式各樣的訴求,透過各式各樣的團體的組織在七月一日以遊行舉標語喊口號的方式向當權者提出。而為香港的政體争取更多的民主成分的政治團體和民眾,亦以這天視作尋求使其聲音為政府以及民衆所聽取的日子。觀乎香港政治局面特別是香港政府在曾特首高度明顯的親疏有別的管治在過去數年的發展,七月一日的遊行更是日益成為香港民衆發聲的平台。老側唸大學時,宿舍房間門口兩側貼着對聯「風聲雨聲讀書聲聲聲入耳;家事國事天下事事事關心」作座右銘自勉,雖然因並無真的關心家事而未能完全履行此座右銘,卻的的確確是個除家事以外國事天下事都事事關心的熱血青年,現在雖既年青不再,體內流動着的血也隨着備受人生閱歷多年的晃蕩而變得涼薄,但終究還是對香港實現民主有所憧憬、對社會上貧富懸殊的狀況有所戚然、對當前香港政制中功能團體的存在有所厭惡、對曾特首管治香港的方式和能力有所不屑。既然這樣,過去數年的七月一日參與遊行的眾多蟻民中有老側的份兒,今年的七月一日,老側也難免會和對香港眾多現象感到不滿的市民會合,走一段遊行之路。

  

(七)繼續將六祖壇經各章譯成英文

老側學佛,始於二零零四年九月在香港大學修讀佛學課程,此前對佛教無甚認識,即使有什麼看法亦多屬誤解偏見。修讀這課程使老側掌握了一些基本的佛教理念,同時卻又令老側明白到佛教教義博大精深,即使老側是曠世奇才,一出生便懂得開始學佛,到如今暮年之齡恐怕也只能學得佛法的皮毛,何況情況並非如此,反而是渾渾沌沌地磋跎了數十寒暑的人生才開始學佛,故此貪、嗔、癡三毒仍像微絲血管那樣遍及全身,加上天性疏懶,每逢打坐修行必墮昏沈之境,故此要在成佛之途上能得寸進,除了積極出席高僧大德的弘法講座外(此點全靠雙週刊《溫暖人間》,因為這刊物每期必有專頁羅列全港各佛教團體舉辦的講、活動等,每冊只售十元,每期購買老側尚能負擔,而且可在便利店購得,方便之至),靠的就是研讀佛經。而記載中國禪宗六祖惠能生平及教誨的《壇經》,是老側較常看的佛經。去年年底老側突然心血來潮,想將《壇經》分章翻譯成英文,放在老側的部落,為其英語讀者提供接觸佛法的機會,這樣一方面多少算是在法布施的修行上作點努力,另方面也可因要能將《壇經》準確翻譯成英文而強迫自己弄通《壇經》的文義,從而深化自己對佛教教義的理解。如是者老側便「膽粗粗」(此乃粵語詞彙,意指「大膽地」)開展此龐大項目,居然在今年一月初完成《壇經》第三品的英譯(見本部落連結https://lamtinchi.wordpress.com/2010/01/04/chapter-iii-of-platform-sutra-questions-and-answers/ ),其後數周又將第二品和第六品的英文本譯出(見連  https://lamtinchi.wordpress.com/2010/01/15/chapter-ii-of-platform-sutra-on-prajna/ 及 https://lamtinchi.wordpress.com/2010/01/29/chapter-iv-of-platform-sutra-on-repentance-and-remorse/ )。《壇經》一經十品,尚有七品待譯,希望能於二零一零年內完成。

 

(八)將鳩摩羅什漢譯本《維摩詰所説經》翻譯成白話本

除《壇經》外,老側亦愛讀由鳩摩羅什法師譯成的《維摩詰所説經》(一般簡稱《維摩詰經》或《維摩經》),尤其喜歡經中的第三品(弟子品)和第四品(菩薩品)。每次讀此二品時,總禁不住想像要是維摩詰居士以現今的漢語教訓舍利弗、大迦葉等阿羅漢以至彌勒、持世等菩薩,以及當這些佛陀的弟子向佛陀訴說他們如何被維摩詰居士教訓得啞口無言的話,則我們讀到的經文該會是如何的?此外,鳩摩羅什法師用流暢的文言文譯成的《維摩詰所説經》固然行文優美,可讀性極高,但畢竟是以文言文寫成,對於只會讀白話文的人來說,有一定的難度。加上《維摩詰所説經》涉及的佛學概念可說艱深繁多,即使用白話寫成,讀起來也未必就能輕易讀懂,惟以現今漢語去讀,總該較易揣摩經中奧義。

目前見到的《維摩詰所説經》白話本,較具規模的當數台灣東大圖書公司出版、陳慧劍譯注的《維摩詰經今譯》。此白話本積陳居士五年多注、譯之功,內容非常扎實,老側東施效顰,也要試一趟白話翻譯,與其説是要超越《維摩詰經今譯》的成就,倒不如説是要像英譯《壇經》那樣,藉此習作強迫自己弄通《維摩詰經》的經義。要在一年內將《維摩詰所説經》全經譯出白話本,恐怕難以做到,老側只能以此作為目標,今年不能全經譯出,明年繼續,明年還不能全經譯出的話,則後年繼續。如此老側人生亦有目標,不至於厭世圖死。

以上八項,是老側苦苦思量,歷時個多月終於想出來的今年大計。能否全都實行實現,到年底自有分曉。

(注:以下如出現什麼「Possibly related posts」等連結,一概與老側無關,並非老側所介紹,純乃 WordPress 搞出來的、美其名曰「automatically generated」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