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側譯者序:上星期天(七月十日)由澳洲媒體大亨魯珀特·梅鐸(Rupert Murdoch)及其子詹姆斯·梅鐸(James Murdoch)擁有的英國小報《世界新聞報》(News of the World )關門大吉,結束其出版 168 年的歷史。個中原因,是此小報早前被其他報章揭發多年來竊聽英國上至首相下至被匪徒綁架終而殺害的女孩的流動電話對話及短信,並懷疑此舉間接妨礙了英國警方營救女孩 Milly Dowler 乃至其終被殺害。消息引致全國譁然,齊聲譴責。七月六日英國首相大衛·卡梅倫(David Cameron)向國會宣佈將成立聽證會調查事件。

七月十一日,老側犬兒雷曼(Raymond Lam)在佛門網國際版(Buddhistdoor International)發表了社論文章 Journalism: Asking the Basic Questions of Ethics,回應上述事件。老側看後認為此子的說話不無道理,其所提出的新聞從業員及新聞機構應當反思的幾個問題,不管是從事新聞業的人還是我們此等一般讀者,都可從反思中有所得著,故在此部落將此文章硬譯成中文,並冠之以標題《新聞業道德操守探疑》,立此存照。至於此社論之讀者從中將有何得著,自當因應各人之背景、修為、觀點、價值觀等而各不相同,所謂「八仙過海、各顯神通」,無須老側在此囉唆。

以下是  Journalism: Asking the Basic Questions of Ethics 譯文,原文見於:http://mingkok.buddhistdoor.com/en/news/d/21697

新聞業道德操守探疑》2011-07-11

近日有關《世界新聞報》(News of the World )的醜聞,將西方世界特別是歐洲和英國弄得紛紛擾擾。據說,這家有 168 年歷史的報章的記者,居然在過去多年來竊聽多人的流動電話。這行為本來就是違法的,而更嚴重的是,他們竊聽的往往是極端無助的人。明顯地,從被謀殺的女童(他們的竊聽可能干擾了警方的行動)到殉職士兵的遺孀,任何人都會成為他們的竊聽對象。雖然該報章已經被迫結束營業(星期日【七月十日】出版了最後一期),但是,政府、新聞從業員、社會大眾卻都還面對著迫切的問題:該報章之結束對公司上層會有什麽影響?那些有份批准和觸犯這些罪行的人,要不要負上責任?

坦白說,筆者並不認為《世界新聞報》夠資格稱為優質報刊。儘管該報編輯喋喋不休地稱讚一眾快要領取失業救濟金的員工如何如何,事實上卻是因「報導」名人狂歡作樂的醜態、其婚姻的離離合合、與及其他曝光率高的政客、名人或公眾人物通姦的鬧劇而臭名昭著。筆者個人對這種報導並無好感,尤其因為這種報導以挖人陰私乃至將它們公諸於世可獲資助或報酬為前提。《世界新聞報》似乎對探聽他人的事情感到心安理得;筆者確信,那些須負上責任的人要是沒有離開公司或被發現的話,他們會繼續其所有竊聽行為,以發掘更多精神正常的人懶得理會的故事。

部份英國人也許喜歡其國家對低俗八卦新聞的喜好。這或許是他們用以迴避生命中真正重要的議題如信仰、宗教,以及靈性在科技日益發展而人們日益孤立的社會中的位置。可是,《世界新聞報》是否關門並非問題所在。商家、報業或傳媒人、政客之間的關係也不是問題所在。問題在於一個道德上的疑問:爲了一個好的故事「可以不擇手段到怎樣的程度」?事實上這也是人麼爲什麽那樣熱衷於討論這問題。我們為什麽要為心目中的讀者寫東西呢?此外,以報導名人動向的報刊,既然以詆毀他人的形象(不管這些人是否配得上有關的形象)為目標,那它們是否有需要關注自身的公眾形象呢?

當前,英國人的公眾意識正日益覺悟到:並非所有報章都是同樣地優質和誠實正直的,而我們對那些以滿足讀者低級趣味為目標的報刊的信任和容忍,已經遠遠超越了應有的限度了。我聽說過這樣一句話:報章是唯一比幻想更牽強附會的東西。這逗笑的話雖然頗為偏激,卻不失為某些報章和雜誌的寫照。然而,歸根結底,我是不同意這話的。新聞業及其相關工作(實際上也包括寫作)是可以很有價值的。

報刊是強大的力量,足以用於為極之美好的事業傳播認識、用以提倡藝術和文化、用以讓非宗教領袖或宗教領袖以至慈善家們為使這個世界更加美好而留下印記。報刊可以成為倫理機構的一部份,促進它們的事業。事實上,這一點正是佛門網國際版(Buddhistdoor International)的目標之一。此外,《世界新聞報》不道德的所作所為,不也是透過報刊才得以揭露嗎?換句話說,新聞業並非只可以是問題,它也可以用以解決問題。
 
為了挽回其應有的聲譽,英國報業必須對自身作出認真、嚴肅的反思。它必須反問自己是為了什麽而發聲的。是爲了揭露戰爭的殘酷及促進和平嗎?是為了將佛法在世界上傳播、從亞洲傳播至歐洲、美洲乃至更遠嗎?是要擔當發揚慈悲、促進眾生的覺悟和帶給眾生希望的工具嗎?只要對這些問題回答「是」,這場戰役就已戰勝了一半,而取得重大成就的前景也已經在望。意願決定一切,這點對於那些預設有其他人閱讀他們的觀點的人尤其如是。
 
相反地,報刊是否欲藉儘可能低級趣味地報導名人甲某個晚上與名人乙共聚尋歡去獲得讀者垂青?是否認為別人不可外揚的醜事比慈善機構及公益基金的活動更值得報導?佛陀說過:漫無目的的閒聊或說長道短是妄語的一種。筆者認為,從這一觀察推論,新聞業明顯地近似一種大自然的力量,像火那樣,既能照亮整個社會,又能把它摧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