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香港紛紛擾擾,皆因八月十六日起中華人民共和國副總理李克强來香港「視察」(新華社用詞)三天,期間特首曾蔭權要求香港市民以平常心對待警方保護政要的高度硬朗方式,卻同時支持(也許是指令?)警方用遠離平常心標準的方式保護政要,特別是在李先生到香港大學出席港大百周年慶典是封鎖港大陸佑堂周邊直至紐魯斯樓大面積不准港大師生進入並推倒及禁錮在紐魯斯樓門外示威學生等反智舉止,於是引起全城議論紛紛。

為此,社會上固然有很多批評警方保護政要手法的議論,但也有支持政府、為警方手法叫好的言論。其中一些此類言論,出自過氣立法會主席、現任港區全國人大代表及常務委員會成員、疑似特區下任行政長官參選人范徐麗泰之口。老側聽過後,覺得范女士的言論頗有意思,特以此部落之寶貴篇幅收錄,立此存照:

《蘋果日報》2011年8月16日 新聞:盛傳將於明年中共十八大後接掌成為新一任總理的國家副總理李克強,今日抵港進行一連三日訪問活動。為確保其行程安全,本港警方將以最高保安級別應對,出動逾 2,000警力進行海、陸、空全方位保護,配備槍傷手術車的飛虎隊將全程戒備。消息指,警方對可能出現的示威活動嚴陣以待,加緊收集情報,嚴防「即興串連」的示威活動衝擊各會場保安。

(老側按:根據警務處資料,截至2011年07月31日香港警隊有28,191名紀律人員及 4,679名文職人員【見:http://www.police.gov.hk/ppp_tc/01_about_us/os_chart.html】。換句話說,假如《蘋果日報》此段報導的「2,000警力」數字屬實,則香港政府爲了保護李先生,動用了全港警力中紀律人員的百分之七,即一百個警察中,調動了七個去負責李先生的保安工作。李先生在香港這片樂土福地的幾天時間,其生命真的受到如此巨大的威脅,需要動用那麼多的警力、花費那麼大量的公帑去保護嗎?)

(老側按完又按:此則新聞無范徐氏之言論,作用在提供一背景資料。有關李先生訪港三天警方如何保護政要,新聞多有報導。老側近日為糊口而相當忙碌,未能為其寫帖記錄,惟過幾天如有時間,將另帖記錄。)

《蘋果日報》2011年8月20日 新聞:范徐麗泰前日有份獲邀出席港大百周年校慶活動,她昨日回應警方是否有濫權打壓示威時,坦言「感受唔到警察濫權」,又認為警方全程不讓李克強面對示威的做法不算打壓表達自由,「我覺得睇與唔睇到示威,唔係各位講得咁嚴重」。范太又指,香港有需要讓李克強到訪時留下好印象,港人不能「想點就點」,「大家想點就點,平時我哋已經係咁,如果領導人嚟到都係咁,好易令人覺得香港控制唔到場面」,而李克強今次訪港,宣佈了很多對香港經濟未來五至十年都有利的措施,所以要「顧全吓個大局」。她直斥,港人不要凡有不滿「就要嘈」,那是將言論和表達自由「用得太過緊要」。

以上資料來自《蘋果日報》,基於其政治立場,難免有可能抹黑范徐麗泰女士,因此,為求證范女士是否真的說了那些話,老側找來了自稱「溝通兩岸、融匯中華」的、中國評論通訊社主辦的《中國評論》月刊(CHINA REVIEW)的有關報導。據《中國評論》自稱,此雜誌乃「經兩岸政府批准,唯一在兩岸及港澳公開發行的中文時事雜志,是兩岸有關政府部門、重要智庫及高等院校人員必讀的雜志」(見:http://www.chinareviewnews.com/crn-webapp/aboutus_1.html)。因此,該不至於會抹黑范女士:

《中國評論新聞網》2011年8月27日 星期六全國人大常委范徐麗泰昨日回應事件時表示,香港是國家的一部分,領導人到內地其他地方亦有同樣的保安安排,不覺得警方有濫權或打壓採訪及言論自由。但她相信警方下一次會做得好一些,事件亦不至於嚴重影響香港的言論自由

范徐麗泰說,今次李克強的訪港行程緊湊,對市民帶來不便是可以理解的。中央宣布多項利港措施,對國家有利、對香港都有利,惠及香港可能長達五至十年,希望大家能顧全大局,多一點包容,讓副總理到港留下良好印象。

范徐麗泰在答記者問時說,待客之道與破壞“一國兩制”無關,特區政府的保安安排是應有的禮節,以及保護領導人的安全,並非要討好領導人,亦不認同事件成為國際笑柄。

范徐麗泰認為,香港有言論自由但應酌情使用。“香港係一個言論自由的地方,但有咁樣的自由,自己都要識得點去用,當你用得太緊要,凡係唔鍾意就去嘈?大家有唔滿意,作為特區政府要紓緩市民的不快,但並唔表示中央賓客要面對示威。” http://www.chinareviewnews.com/crn-webapp/doc/docDetailCNML.jsp?coluid=7&kindid=0&docid=101806507

根據老側草泥馬頭腦的理解,范女士言論的意思是:咱中央政府這次由副總理李克强出面,給了咱香港人這麼多的好處,給他高規格的保安,那肯定是應該的。你們這些人享受慣香港的自由,輕易搞示威,咱香港官員是香港的官員,不得不處理你們的訴求,紓緩你們的不快,可來自中央的客人沒這責任,你們總不能就在客人面前示威吧。中央送給港人的多項利港措施,對國家有利,對香港都有利,惠及咱長達五至十年。你們就不能顧全大局,多一點包容嗎?副總理看不見示威、看不見有人穿著寫上六四字樣的汗衫在街上走、看不見有學生穿著寫上六四字樣的汗衫在香港大學裏示威,這樣也可以讓副總理到港留下良好印象嘛。再說吧,不是說一國兩制嗎?一國在前、兩制在後,咱香港不是中國領土一部份嗎?既然是了,而領導人到內地其他地方亦有同樣的保安安排,那在香港也做同樣的安排,要讓你們不能示威,有什麽不妥呢?香港的保安安排跟國內其他地方有同樣的安排,領導人就更能覺得賓至如歸嘍。既然領導人到內地其他地方亦有同樣的保安安排,那我就不覺得這次香港警方的安排有濫權或打壓採訪及言論自由。看不見示威,覺得咱香港歌舞昇平,也就覺得咱特區政府強政勵治有效、香港老百姓心向政府,這不是很好嗎?相反,你們不顧全大局,說怎樣都要去示威,咱警方要是讓你們示威去了,領導人看見了沒留下好印象,那不是辜負了中央給咱香港人的多項利港措施嗎?

***范徐麗泰就李克强訪港香港警方在安保工作上的表現的評論立此存照完***

不知何故,那幾天老側以一介草泥馬的心態在報章上和電視上看到有關以上的報導時,腦海中總會閃出一句中國俗語,叫「有奶便是娘」。這話在老側腦海中纏繞不去,有時候到了令人十分苦惱的地步。老側在課堂上沒正式學過這俗語,想必是年少是從市井之徒出身的同學或街童朋友處聽回來的。當年第一次聽了這話,老側從男性天然角度去思考「有奶便是娘」此語,首先悟出的意思是:誰人有「奶奶」,誰人就是女人。(以粵拼標出其粵語發音,老側聽過香港人說「奶奶」時發音成:naai1 naai1;而在粵語中 naai1 naai1 指的當是女性相對於男性而言特有的隆起的橫放式雙駝峰形胸脯。另一方面,「娘」一詞的一個意思,不就是「女人」嗎?比如說,有句話是:「我是爺、你是娘。」這裏面「爺」的意思是男人,而「娘」的意思就該是女人了。還有,說一個男人說話女性化,就說「這人說話娘腔腔的」。這話的意思當然不是說這人說話像他媽媽,而是說他說話很帶女人的語氣、腔調。因此,這「娘」字除了「媽媽」的意思外,還可以用作「女人」的意思。換句話表達這句「有奶便是娘」的意思,則是:有「奶奶」的人就是女人,其意思與「有鬍鬚的人是男人」異曲同工,是屬於無聊透頂的說了等於沒說的話。既然聽了以後不覺得這話有啥深意,因而對此話的意思不甚了了。

可最近個多星期受此俗語擾亂思緒,影響老側其他思維活動如幻想與溫家寶總理辯論應否繼續購買美國國債或幻想與周秀娜在尖沙咀星光大道把臂同行,覺得要這話從腦海中消失,也許要弄清此話還有沒有另一重意思,於是就難得地就此問題嚴肅思考了一下,並在網上搜尋了一下對此語的解釋。以下是老側的思考和搜索所得。

教育部重編國語辭典修訂本的解釋是:「比喻趨利附勢,誰能給好處即願聽從,為之效勞。如:「俗語說:『有奶便是娘』,只要誰能給他好處,他就為誰辦事。」(資料來源:http://dict.revised.moe.edu.tw/cgi-bin/newDict/dict.sh?idx=dict.idx&cond=%A6%B3%A5%A4%ABK%ACO%AEQ&pieceLen=50&fld=1&cat=&imgFont=1。)

可老側乃謹慎之人,警覺到這教育部當是台灣國民黨政府的教育部。台灣的東西不可盡信,有可能存有誣衊祖國的成份,還是參考咱祖國的辭書比較穩妥。《在線新華字典》說:此語「比喻貪利忘義,誰給好處就投靠誰。」(見:http://xh.5156edu.com/html5/39522.html)另外,網上《漢典》的解說是:「比喻貪利忘義,誰給好處就投靠誰」。此解釋跟《在線新華字典》一模一樣,想不到連解釋詞彙也要統一口徑至如斯境況。惟網上《漢典》多做了一點,就是給予了「有奶便是娘」的英語翻譯。老側乃靠翻譯糊口、苟延殘生之人,當然不放過學習如何翻譯此語為英文的機會。網上《漢典》提供的英文翻譯為:「obey any one who feeds him; whoever suckles me is my mother」。嘩!真傳神!如此翻譯功力,老側簡直望塵莫及。(資料來源:http://www.zdic.net/cd/ci/6/ZdicE6Zdic9CZdic89166441.htm。)參考網上《漢典》及《在線新華字典》一模一樣的中文解釋及後者的英文翻譯,老側順藤摸瓜,終於想到了「有奶便是娘」此語的真正字面意思:「誰給我奶,誰就是我媽。」或者:「誰讓我啜(普通話:chuo4;粵音:zyut3)她的奶,我就認她做媽媽。」或者:「誰有奶可以給我,誰就可以當我的媽。」這樣的理解,當然比老側少年時候『誰人有「奶奶」,誰人就是女人』的理解有深度得多。

老側的搜索還發現,原來「有奶便是娘」並非市井之徒才說的話,而是連大文學家歐陽修也說的。這發現對老側來說,有很大的思想解放的功能,因為老側一直以為「有奶便是娘」這樣聽起來鄙俗的話,只有市井才說,老側此等知書識禮的人,說了有損身份,以至每當想用這句話跟人駡街時,總是到了嘴邊要強行忍住。這樣地壓抑情緒,難怪老側成了「憤老」(這是「憤青」一詞的配合老側年齡的使用)。自從發現歐陽修也用「有奶便是娘」來罵人後,老側的精神馬上舒暢得猶如騰雲駕霧般「高」。

根據老側偶像南懷瑾老師說,歐陽修曾經用「有奶便是娘」來罵一個叫「馮道」的人。這馮道是誰,居然得罪了大文學家歐陽修到了如此的地步,足以讓歐陽修也給他駡街了?原來馮道是唐末五代時候的人。「唐末五代」是怎麼樣的一個時代?那是公元十世紀期間,當時中國政局混亂八十多年,「這個當皇帝、那個當皇帝、換來換去,非常的亂」,而且還有些時候是由「胡人」(相等於當代的外國殖民主義者、帝國主義者)統治。偏偏這樣的時代出現了馮道這樣的人,他活了足足七十三年(以那時候的預期壽命計可謂超長命)。可他得罪歐陽修的不是因為他活得那麼長(歐陽修該不是如老側般那麼小家子氣的人吧),而是因為「在五代那樣亂的時候,每一個朝代變動,都要請他去輔政,他成了不倒翁。」(南懷瑾老師語;見:http://www.success001.com/talk/new/nan-feng.htm。)就是這一點歐陽修看不過眼。歐陽修不僅寫文章,還編訂斷代史。他修了《新五代史》一書,在講到馮道這人時,有鑒於他曾「事四姓、相六帝」(即曾為四個不同姓氏的朝代服務、當過六個不同的皇帝的政治顧問甚或政務司),於是歐陽修仍為他敗壞中國讀書人的氣節,也就贈了馮道這麼一句「有奶便是娘」的話。(資料來源:http://www.success001.com/talk/new/nan-feng.htm;南懷瑾老師為馮道說好話,認為他「並不算壞」、「有相當功勞」。馮道此人的功過,非老側本帖重點討論之處,這裏不作進一步討論。)

歐陽修是唐宋八大家之一,是鼎鼎有名的大文學家。這樣的人也用「有奶便是娘」罵人,那今後老側駡街的時候說「有奶便是娘」,說不定還有自己也是大文學家的感覺呢。

***有關「有奶便是娘」一語語義的探索完***

既然上文提到范徐麗泰,為恐現今八十後九十後有眼無珠、不認識此香港政界紅人,老側覺得有責任在此簡略介紹一下范太的生平。當然,最直接的是看看范太怎樣介紹她自己。范太的官方網頁是:http://www.npcfan.hk/。點擊這連結,范太就會邀請你「請進來,喝杯茶」。那「茶」當然是虛擬世界的東西,並無實體,不要太過執著。網頁有幾個連結,其中一個叫「個人點滴」。點擊這連結,再點擊「個人簡介」,你會看到范女士的學歷介紹。你還別說,回歸後范太以其參與社會和國家事務、為人民服務而獲得了一個「法學名譽博士」、兩個「名譽社會科學博士」的學位呢!真是可喜可賀。至於范太的社會參與,網頁上能看到的是:現任:「中華人民共和國第十一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委員」和「香港各界慶祝回歸委員會慈善信託基金信託人」。要是想瞭解范太的工作,可點擊「人大工作」,即能看到從2008年3月 到 2011年3月期間她在「第十一屆全國人大代表大會」中的發言以及有她在的照片。

范女士這官方網頁儉樸無華,讓老側此等草根階層的民眾看得很舒服。可惜的是,網頁沒有提供回歸前范太對香港事務的參與,因此也就令老側等人失去了瞭解范太的過去。人固然有現在,可人的現在,是將來的過去;人的過去,則是過去的現在。要瞭解一個人,當然不能只瞭解他的現在,還應該瞭解他的過去,這樣才全面呢。范女士的官方網頁不刊載其回歸前的事蹟,當然有其考慮和原因,老側不得而知,但相信范女士自己一定很清楚。不能在范女士的官方網頁上看到這一部份,當然是想全面認識范女士的人的一種損失,但我們不用太失望,因為網上還有其他資料。比如說,網上維基百科就有專門介紹范女士的條目,有興趣認識范女士的粉絲大可點擊一下連結:http://zh.wikipedia.org/wiki/%E8%8C%83%E5%BE%90%E9%BA%97%E6%B3%B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