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容易又中秋。還記得前年中秋,老側在此部落發了一帖,題為「《中秋詠詩》」,找來了幾首有「秋」字的詩詞,附庸風雅了一番,自我感覺十分良好,由是過了一個頗愜意的中秋之夜。 常言道:「月到中秋分外明」。中秋節的主角,當然是那遠遠掛在天邊、又圓又大的月亮。自從上世紀六十年代美國人把人類送上月球後,月亮的神秘面紗也就讓科學給粗暴地撕掉了。然而,美國人這一科學壯舉,並未能將中國文化中月亮、尤其是中秋時分的月亮那高雅、恬靜、朦朧、閒適、出世等氣質,從人們的腦海中抹掉,最少是未能從老側的腦海中抹掉。老側即便平時不常想及月亮,每逢中秋則總會興起思古之情和賞月、懷月之念。今年,老側特別想起了一些曲名帶「月」字的歌曲,正好於今晚上明月當空之際,吟唱一番,抒發一下藏在心裡的複雜多樣的情感。

第一首,叫《月兒像檸檬》」。此歌歌詞是:
兒像檸檬,淡淡地掛天空,我倆搖搖盪盪,散步在色中。今夜的花兒也飄落紛飛,陪伴着檸檬色迷迷濛濛,多親愛,蜜語重重,輕輕耳邊送,我倆搖搖盪盪,散步在檸檬一般色中。
兒像檸檬,黃黃的掛天空,我倆搖搖盪盪,散步在色中。就好像魚兒在雙游海中,兩旁的椰子樹枝,海浪重重。多逍遙,其樂融融,脈脈情意通,我倆搖搖盪盪,散步在檸檬一般色中。
兒像檸檬,淡淡地掛天空,我倆搖搖盪盪,散步在色中。今夜的風兒也撩人心胸,我和你不是在那虛幻夢中。多幽靜,夜已深沉,深情比酒濃,我倆搖搖盪盪,散步在檸檬一般色中。

這歌是所謂的「時代曲」,就香港而言,流行於上世紀六十年代末七十年代初。其時老側一方面處於二八年華、情竇初開,一方面卻是宅男一名,不要說沒有女朋友,就是女性朋友也沒有,從電台上聽見這首由姚蘇蓉唱出的時代曲,歌詞越聽得明白,感覺就越酸溜溜的。歌詞中說「月兒像檸檬」,也就特有共鳴。多年後,老側交上了第一位女朋友也就是如今的嬌妻阿珍,聽見這歌時,卻又覺得歌詞挺甜蜜的。自此,每逢中秋,都會不其然想起這首歌,還會喃喃自語般、不問場合地哼上幾句勉強記得的歌詞。

第二首,叫《星星愛月亮》。此歌歌詞是:
(女) 星雙輝照天上,夜色倍明亮;(男) 妹你又以比一樣,青春皎潔又漂亮 (女) 哥哥心中是否愛明亮;(男) 低訴我心像星一樣,星星愛
(女) 嬌艷鮮花翠坡上,蝶影雙雙;(男) 妹美貌似鮮花一樣,青春嬌美又漂亮 (女) 哥哥心中未知你是何樣;(男) 低說我心亦一樣,相依永共偎傍
(女) 星光輝照天上,夜色更明亮;(男) 妹你又似比一樣,光輝皎潔又漂亮 (女) 哥哥好比夜星照明亮;(合) 星與照影在天上,星星愛

老側初聽此歌,該是在童年時代。或許此歌乃老側對男女間情愛之啟蒙歌曲。原唱者中的男聲周聰,五十年代末六十年代初與胡楓、謝賢等粵語片紅星齊名,如今則是電視上偶然看到的「甘草演員」,每次看他演出,見到的是老態龍鐘的老人,相比老側腦海中當年在粵語片中看到的英俊小生,不能不令老側唏噓時光流逝對人之糟蹋。然這年華老去之無奈,又何止僅見諸周聰身上?老側不也是從第一次聽此歌時之小童,幻化成如今一名行將就木的老漢嗎?今晚上明月當空,想起這歌,又想起周聰與老側之共同經歷,感慨時光之飛逝,多少有點傷感。

第三首,叫《月亮代表我的心》。此歌歌詞是:
你問我愛你有多深,我愛你有幾分。我的情也真,我的愛也真,亮代表我的心。
你問我愛你有多深,我愛你有幾分。我的情不移,我的愛不變,亮代表我的心。
輕輕的一個吻,已經打動我的心;深深的一段情,叫我思念到如今。
你問我愛你有多深,我愛你有幾分。你去想一想,你去看一看,亮代表我的心。
輕輕的一個吻,已經打動我的心;深深的一段情,叫我思念到如今。
你問我愛你有多深,我愛你有幾分。你去想一想,你去看一看,亮代表我的心。 你去想一想,你去看一看,亮代表我的心。

此歌歌詞內容貧乏,比前面的《星星愛月亮》還要不知所謂。要是老側嬌妻阿珍拷問老側愛她有多深時老側鸚鵡學舌將此歌歌詞唸一遍,甚或將此曲高歌一遍,恐怕未唸完或未唱完,阿珍已經杏眼圓睜,追問「月亮代表你的心,這是什麼意思?說明白一點,你是愛我有幾分呢?給我一個數字!什麼我去看一看呢?不要轉移我視線。什麼我去想一想呢?我要的是你想,不是我想!」然這歌仍然曾風靡港、台國語流行曲愛好者,其故在於其原唱者乃鄧麗君。聽歌者聽著鄧女士甜潤柔婉的歌聲,也就不去深究歌詞的內涵了。 相比較起來,台灣僧人明海法師唱的《月亮代表我的心》,歌詞內涵就要深刻得多了。

第四首,也叫《月亮代表我的心》,唯原唱者並非鄧麗君,而是明海法師。此歌歌詞是:
你問我愛你有多深,我愛你有幾分。我的情也真,我的愛也真,亮代表我的心。
你問我愛你有多深,我愛你有幾分。我的情也真,我的愛也真,亮代表我的心。
輕輕地邀請你,一起擁有慈悲心;深深的叮嚀你,一定要用心修行。
你問我愛你有多深,我愛你有幾分。希望你和我,不會有嗔恨,亮代表我的心。

原曲那沉醉於男女間個人小愛的歌詞,讓明海法師給改動成體現佛家普渡眾生的慈悲大愛。歌詞勉勵聽歌者用心用心修行、努力去除嗔恨。雖說老側貪嗔癡三毒纏身,還是能體會明海法師的苦心的。

欲看看和聽聽明海法師自彈、自唱這改動版本的《月亮代表我的心》,可點擊以下連結: http://video.buddhistdoor.com/movie/play_movie_view/1316 。

第四首,叫《月兒彎彎照九洲》,此歌歌詞是:
兒彎彎照九洲,漁船兒到處好停留;青山綠水風光好呀,魚哥哥吹笛妹梳頭。
兒彎彎照九洲,漁家的工作幾時休;白天搖船夜補網呀,小妹妹青春水裡丟。
兒彎彎照九洲,翻天的風浪使人愁;要穿要吃哪顧得險呀,可憐夜夜淚雙流。
兒彎彎照九洲,今天一去不回頭;誰教你走上虛榮的路呀,一朝墮落一生休。
兒彎彎照九洲,人生的苦樂自尋求;好人到底收場也好呀,一分的勤力一分的酬。

這歌詞老側乃從互聯網上找到。首先,有些寫「九州」,有些寫「九洲」。何者才是原創歌詞所用,老側沒有考究,但屬意用「九洲」,因印象中只有日本四島中的「九州」叫「九州」,沒有中國地名叫「九州」,而「九洲」則是中國南方珠江三角洲一個港口的名字。其次,此歌歌詞第一段跟其餘四段意境很不和諧,第一段看似歌頌九洲風光美好、漁家百姓生活閒適,但自第二段起則來個反高潮,似乎帶有為漁家女子(特別是漁家少女)控訴生活逼人之意,也有傳統中國文化中勸人勤勞(一分的勤力一分的酬)、不慕虛榮(誰教你走上虛榮的路呀,一朝墮落一生休)、認命(翻天的風浪使人愁;要穿要吃哪顧得險呀)的風格。

此外,此歌似乎也是某部同名電影的插曲,據 Youtube 上連結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yTadPeby3C4 所附的解說,此電影發行於 1952 年。該段 Youtube 錄像似乎來說電視上播出該電影的片段而來,歌詞部分看不清楚,似乎部分跟上面的歌詞不同。老側能看到的,似乎是:
月兒彎彎照九州,漁船兒到處好停留;青山綠水風光好呀,魚哥哥吹笛妹梳頭,魚哥哥吹笛妹梳頭。
月兒彎彎照九州,漁家的工作幾時休;白天搖船夜補網呀,小妹妹青春水裡丟,小妹妹青春水裡丟。
月兒彎彎照九州,船租漁稅最煩憂;賺錢還不了閻王債,可憐夜夜淚雙流
月兒彎彎照九洲,翻天的風浪使人愁;要穿要吃哪顧得險呀,打魚人的性命不如牛。

即便有些不同,就歌曲旨在為水上人家發聲而言,兩個版本是一致的。

除了以上四首外,歌詞中用上 「月」字的歌曲,還有如《明月千里寄相思》、《在銀色的月光下》等,也是老側曾經聽過、唱過的,惟老側生性疏懶,寫這帖子到此已有些怠倦,也就不詳細回顧了。

附錄:

一、YouTube 上姚蘇蓉唱「月兒像檸檬」錄音:https://www.youtube.com/watch?v=a5vRsVftBUY

二、YouTube 上周聰、許艷秋合唱「星星愛月亮」錄音:https://www.youtube.com/watch?v=CIyGV9trMcc

三、YouTube 上鄧麗君唱「月亮代表我的心」錄像:https://www.youtube.com/watch?v=Vq_KbXj97XE

四、佛門網上明海法師唱「月亮代表我的心」錄像:http://video.buddhistdoor.com/movie/play_movie_view/1316

五、YouTube 上由靜婷唱「月兒彎彎照九洲」的歌曲錄像:https://www.youtube.com/watch?v=bDLcvR8d9RY 問題是:靜婷歌聲好聽,但看這短片只能一直看著一幀靜婷的硬照。

六、YouTube 上由陳雲裳在同名電影中唱「月兒彎彎照九洲」的錄像:https://www.youtube.com/watch?v=yTadPeby3C4

七、YouTube 上「月兒彎彎照九洲」歌曲錄像:https://www.youtube.com/watch?v=KKt5AB9mUxM (此曲歌詞較短,只唱三段「月兒彎彎照九洲」,這段歌詞是:月兒彎彎照九洲,魚足於水最爭游;掙錢還了冤枉債,可憐夜夜淚雙流,可憐夜夜淚雙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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